雨势渐歇。
医院大厅出口处的玻璃门被推开，冷风裹挟着潮湿的土腥味灌进来，吹散了走廊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。
聂听澜站在阴影里，看着乔叙的背影。
他走得并不快，深灰色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袖口那几点泥渍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公文包夹在他的左臂弯处，黑色的皮质表面泛着冷光。
刚才电梯门开合时，她瞥见里面有一角白色的纸片露出来。
不是那张预约单。
是一张塑封的照片。
照片的边缘有些磨损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
虽然看不清远处的景物，但她记得那个角度——那是三年前私立疗养院的后花园。
那里种满了白玫瑰，也是小满第一次被带出去晒太阳的地方。
乔叙以为他藏得很好。
但他不知道，聂听澜的眼睛比手术刀更尖。
她甚至能想象出照片上那双眼睛的样子。
和乔叙如出一辙，却带着某种不属于他的、令人心惊的清澈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乔叙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地传来。
像是在询问，又像是在警告。
聂听澜垂下眼帘，掩去眸中的探究。
“外面的雨停了。”她说。
语速很快，咬字清晰，没有给乔叙任何解读她情绪的机会。
“车在地下车库B2区。”乔叙转过身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锁定她，“上车吧。我们需要谈谈‘背面’的事。”
聂听澜没有动。
她的右手死死攥着左手手腕上的伤口，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知道乔叙在试探。
他在等一个破绽，等她慌乱，等她承认自己手里还有牌。
但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谈什么？”聂听澜反问，“谈你如何非法拘禁我的女儿？还是谈你如何用一张伪造的鉴定报告来威胁我？”
“那不是伪造。”乔叙走近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停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，距离恰到好处，既具有压迫感，又不会触发她的防御机制。
“那是事实。”他说，“至少，是目前医学检测呈现的事实。”
聂听澜冷笑一声。
事实？
如果他知道那张单子背后真正的秘密，他还会这么笃定吗？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风衣领口，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褶皱，是刚才争执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乔叙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总是太自信。”
“自信有错吗？”
“自信会让你忽略细节。”
聂听澜的目光落在他的公文包上。
那里有一个暗袋，拉链没有完全拉好。
就在刚才，保安巡逻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，沉重而规律，由远及近。
那是唯一的掩护。
乔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眉头微蹙，下意识地将公文包往怀里收了收。
这个动作很小，但在聂听澜眼里，却如同惊雷。
他在害怕。
怕那张照片暴露，还是怕别的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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