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科急诊走廊的灯光惨白，像一层剥落的死皮，贴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。
曹云没有看魏峥。她绕过护士台，试图从侧面的隔离帘进入抢救室准备后续签字手续。那里有李医生在等着，每一秒的延误都在增加小宇脑水肿的风险。
魏峥没有动。
他站在那里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却显得格格不入。那把黑伞收拢着，尖端抵在地面，雨水顺着伞骨汇聚成滴，无声地砸在光洁的地砖上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曹云脚步一顿，手指攥紧了病历单边缘，指节泛白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脸，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：“让开，魏峥。我在救孩子，不是在和你叙旧。”
“叙旧？”魏峥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，只有冰冷的嘲讽，“曹云，你总是这么自私。哪怕在这种时候，你也只想把我当成一个工具，用完即弃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截断了曹云的去路。
黑色的伞尖微微抬起，几滴浑浊的雨水飞溅出来，落在曹云脚边的白色运动鞋面上，迅速晕开一团深色的湿痕。
曹云低头看了一眼那双鞋。那是她为了省钱，在打折区买的最后一双。现在，它被前夫身上的雨水弄脏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她问，语气依旧简短，克制。
“我想让你明白，”魏峥缓缓收起雨伞，将其靠在墙边。他的袖口因为刚才的握持而微微卷起，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衬里。
曹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只手上。
那只手修长、有力，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。而在袖口内侧，原本应该有三处明显的雨水洇湿痕迹。
第一处，还在。
第二处，还在。
第三处……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小块干涸的墨渍，像是钢笔漏油留下的印记。
“你在医院外面淋雨的时候，是不是在想怎么摆脱我？”魏峥盯着她的眼睛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颊，“还是说，你在想怎么让我签完字就走，好让你彻底自由？”
曹云感到一阵窒息。
她知道他在试探什么。他在怀疑她转移财产，怀疑她隐瞒离婚真相，甚至怀疑她对这段婚姻早已毫无留恋。他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，一点点剥离她的尊严，试图证明她离不开他，就像小宇离不开他一样。
但此刻，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尖锐的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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