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灯光惨白,像一层剥落的尸皮,死死贴在关晚苍白的脸上。
走廊尽头的VIP休息室里,那盏昏黄的台灯已经熄灭。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温度,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潮湿霉味,和祁峥身上那股被暴雨浸透的高定西装散发出的冷冽气息。
关晚坐在塑料椅上,指尖冰凉。
她看着祁峥。
他站在窗前,背影僵硬。雨水顺着他昂贵的黑色风衣下摆滴落,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那水渍正在扩大,像某种缓慢渗出的毒液,一点点侵蚀着他维持体面的最后防线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关晚听见了他袖口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那是布料吸水后变重、变硬的声音。
「签字笔。」
祁峥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他将那份出生证明放在桌上。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洇湿,变得软塌塌的,原本清晰的墨迹晕染开来,像一道丑陋且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关晚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祁峥的右手无名指上。
那里戴着一枚素圈婚戒,曾经象征着他们婚姻的全部重量。此刻,戒指正紧紧勒进他肿胀的手指里,因为长时间的紧绷,指关节泛出病态的青白。
陈护士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支电子体温计。
她面无表情,机械地扫视了一圈,目光在关晚和祁峥之间停留了一秒,然后转向祁峥。
「祁总,院方高层的电话。他们在问,为什么VIP区的资源被占用这么久。」
陈护士的语气公事公办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。
「另外,这位女士在病房外徘徊太久,影响了其他病患的休息秩序。请配合我们完成流程。」
她将体温计递向关晚,眼神冰冷。
关晚接过体温计,金属外壳冰凉刺骨。
她没有测体温,只是握在手里,感受着那逐渐攀升的数字。
三十七度。三十八度。
数字在跳动,就像她此刻的心跳。
「祁峥。」
关晚开口,声音简短,带着长期压抑后的冷漠。
「你口袋里的东西掉了。」
祁峥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没有去捡,而是下意识地按住了右侧西装内侧的口袋。
那里鼓囊囊的,藏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残片。
那是半分钟前,他在颤抖中不小心从口袋里滑落的。
关晚盯着那个口袋,眼神锐利如刀。
她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那不是普通的香水。
那是一瓶限量版定制香水的残片,瓶身刻着极小的字母——“K & Q”。
祁峥的名字首字母,和另一个人的名字首字母。
那个人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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