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门被关上,隔绝了走廊里嘈杂的抢救声和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轰鸣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,光线暧昧而压抑,像一层陈年的油垢糊在空气里。
关晚坐在单人沙发上,背脊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祁峥站在窗边,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此刻狼狈不堪。
雨水顺着他剪裁完美的肩线滑落,在地毯上积成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那水渍还在扩大,像某种无声的侵蚀,一点点吞噬着他维持体面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他点燃了一支烟,火光在昏暗中对准了他的脸,照亮了他眼底那一抹尚未散去的惊疑不定。
刚才在急诊室外,关晚那句关于“秘密日期”的质问,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精心编织的逻辑缝隙里。
他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。
“签了吧。”
祁峥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长期熬夜后的疲惫,还有刻意伪装的深情。
他把那份已经湿透大半的《抚养权确认书》轻轻放在茶几上,推到了关晚面前。
纸张边缘卷曲,墨迹晕染,那个“父亲”一栏的名字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念念需要妈妈。”
他说得很轻,却字字千钧,“只有你签字,医院才会放行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后半句,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弥漫在空气中。
关晚没有看那张纸。
她的目光落在祁峥的手上。
那只手曾经温柔地抚摸过她的头发,如今却紧紧攥着打火机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外壳。
“祁峥,”关晚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根本不在乎念念是谁的孩子。”
祁峥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关晚,眼中的愧疚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狠厉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关晚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他,“你手里拿的不是关心,是筹码。”
她抬起下巴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利用我对孩子的爱,利用你对我的愧疚,甚至利用那个根本不存在的‘生母失踪’线索,把我绑在这艘船上。”
祁峥冷笑一声,掐灭了烟头。
火星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,像是某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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