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私立疗养院厚重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姜宁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外。
指尖夹着一支黑色签字笔。
笔尖微凉，金属外壳凝结着水汽。
她没带伞。
西装裙摆沾了泥点，那是翻墙进来时留下的痕迹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干燥，压抑，带着一种病态的洁净感。
她推开门。
没有敲门。
这是非法侵入的第一步。
也是她策划半年的最后一步。
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。
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宽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院长坐在阴影里。
手里把玩着一个玻璃杯。
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姜小姐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惊讶。
“这里不接待访客，尤其是……带着敌意的人。”
姜宁走进来。
反手关上门。
锁舌扣合的声音，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。
那东西早在六章前就被锁进了保险柜。
此刻在她手里的，是一张手绘的地图。
上面标记着资金流向的最后节点。
“我要找一样东西。”
她说。
语气简短，不带情绪起伏。
陈述句结束对话。
院长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，还有更深藏的恐惧。
“崔烈留给你的遗产，都在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玻璃展柜。
柜子里空空荡荡。
只有几层隔板，积了一层薄灰。
“除了病历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说。
姜宁走到展柜前。
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。
她没有看柜子。
而是看向院长手中的杯子。
杯里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。
水面晃动，映出院长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“你怕我？”
她问。
“我怕警察。”
院长放下杯子。
站起身，绕过桌子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注射器。
针尖闪着寒光。
“姜宁，你越界了。”
他说。
“这不是商业纠纷，是刑事犯罪。”
姜宁后退半步。
背抵在展柜边缘。
玻璃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“崔烈为什么要把钱转到这里？”
她盯着院长的眼睛。
瞳孔深处，那一抹死寂正在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因为他知道，只有在这里，才能找到真相。”
院长逼近。
呼吸沉重，带着酒精和焦虑的味道。
“真相就是，他是个疯子。”
他说。
“为了还债，为了那个女人，他把自己逼到了绝境。”
姜宁没有躲闪。
她举起手中的签字笔。
笔尖对准院长的咽喉。
距离不到十厘米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，疯子的尽头是什么。”
她说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