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防爆门的缝隙渗进来，带着铁锈和臭氧的腥味。
任行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视野是一片浑浊的红。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，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他的意识边缘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迅速流失，四肢僵硬得如同灌了铅。
但他不能睡。
哪怕只有一秒的松懈，魏处长那支装有高浓度神经毒素的注射器就会刺穿他的颈动脉。
“咔哒。”
魏处长并没有立刻动手。他站在阴影里，手中的电子记录笔发出微弱的蓝光，像是在扫描一件待处理的垃圾。他在等。等任行的生命体征彻底归零，或者等那个该死的下载进度条走完。
任行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指尖触碰到控制台下方那个不起眼的生物识别接口。那里没有屏幕，只有一个粗糙的金属触点，连着机房深处的主服务器核心。
这是林远留下的后门。
也是任行唯一的生路。
他的手指按上去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。不是恐惧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记忆碎片的刺痛。
*验证中……*
机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红灯闪烁。
魏处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微微一顿。他转过头，那双冷漠如扫描仪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任行的后脑勺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魏处长的声音冷硬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，“清理门户不需要这种多余的仪式。”
任行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那一滩正在扩散的血迹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知道，魏处长在怀疑。
怀疑这张被撕碎、混入雨泥的“空白配给卡”，不仅仅是一张废卡。
它承载的数据，像幽灵一样附着在任行的视网膜上，也附着在他即将破碎的大脑里。
*验证通过。*
绿灯亮起的那一瞬，任行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离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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