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新沪市下层区的每一寸缝隙。
任行贴着墙根移动，雨水顺着帽檐汇成一股细流，滑过他干裂的嘴唇。他的呼吸在面罩内凝结成雾，又迅速消散。每一次吸气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般疼痛。代谢抑制剂的药效正在衰退，饥饿感不再是单纯的空虚，而是化作无数只蚂蚁，啃噬着他的胃壁和神经。
前方是通往废弃第9号线地铁站的入口。
原本应该敞开的通道口，此刻被一道生锈的铁栅栏死死堵住。栅栏上缠绕着高压电丝网，蓝色的电弧在雨幕中滋滋作响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。这是魏处长设下的路障。他在用规则封锁一切变量，哪怕这规则早已腐朽不堪。
任行停下脚步，眼神没有看向铁网，而是低垂着，盯着脚下浑浊积水中的倒影。
他知道绕不过去。无人机就在头顶盘旋，红色的扫描光束每隔十秒扫过一次地面。如果强行突破，会被当场击毙。如果等待，体内的热量耗尽，他会变成一具冻僵的尸体。
唯一的生路，在铁栅栏后方五十米处，那扇半掩的维修侧门。
那是老陈的地盘。
任行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积水中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尽量让身体保持静止般的平稳，仿佛只是一尊被雨水冲刷的石像。
侧门的感应灯早就坏了，只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应急灯苟延残喘地亮着。门后站着一个人影，穿着一件发黄的雨衣，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合成烟卷。
是老陈。
任行走到门前，隔着铁网，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“空白配给卡”。卡片表面的白色涂层已经被刮花，露出了底下暗金色的金属光泽。雨水打在上面，折射出诡异的光。
老陈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瞬间被雨水打散。他眯起眼睛，看着那张卡，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。
“任先生，”老陈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吸烟后的颗粒感，“这扇门不卖票。”
任行抬起手，将卡片贴在冰冷的铁网上。金属与铁锈接触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我不买票。”任行的声音低沉，语速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我抵押。”
老陈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抵押？你拿什么抵押？这张破铜烂铁？”
“它不是废铁。”任行说。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那道被丙酮腐蚀过的痕迹，“里面有东西。魏处长想要。你也想要。”
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他夹着烟卷的手指微微颤抖，烟灰落在脚边的泥水里，熄灭了。
任行知道老陈在犹豫。老陈欠他人情，三年前，任行在黑市交易中替老陈挡过一刀。但现在是战争状态，人情在生存面前轻如鸿毛。魏处长的监控网络无处不在，任何未经授权的通行记录都会成为老陈的罪证。
“打开它。”任行再次开口，这次多了一丝命令的语气。他没有看老陈的眼睛，而是盯着老陈腰间的工具包。那里有一把万能钥匙，还有一支录音笔。
老陈沉默了许久。雨声轰鸣，掩盖了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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