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江城高层公寓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汪远站在十七楼的走廊尽头,头盔上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电量:14%。
信号格:两格。
距离闵锋离开,过去了十二分钟。
这十二分钟里,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像某种濒死的呼吸。
汪远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的目光落在走廊转角处的监控摄像头外壳上。
那是老式的半球形探头,外壳蒙着一层灰白色的塑料罩。
罩子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不深,但很直。
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刻意划开过,为了调整角度,或者是……为了遮挡镜头。
汪远向前走了两步。
鞋底踩在潮湿的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录音二维码里那句音频的最后三秒,背景音里有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现场勘查报告里说,林婉是失足坠楼,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花瓶完好无损。
如果花瓶没碎,那碎裂声从哪来?
如果花瓶碎了,为什么报告里没提?
这个矛盾点,像一根刺,扎在汪远的脑海里。
他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,光束直射向摄像头的方向。
光柱穿过昏暗的空气,照亮了摄像头下方的一块区域。
那里有一个小型的接线盒,盖板半开着。
里面的线路有些凌乱,其中一根红色的电源线,被剪断了一截。
断口整齐,不是老化断裂。
是人为切断。
汪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这意味着,昨晚十点之后,这一层的监控电源被切断了。
而根据录音的时间戳,林婉遇害的时间,正好就在那个时间段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汪远浑身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,但身体肌肉瞬间紧绷,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陈姐站在他身后五米处。
她穿着蓝色的站长制服,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雨伞,伞尖还在滴水。
她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急躁和不满,眉头拧成一个“川”字。
“汪远!你跑哪去了?”
陈姐大步走过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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