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,疯狂刮擦着铁皮屋顶。
休息室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林浅靠在墙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那是她三天前从泡面袋里翻出来的,上面写着气象台的紧急广播时间:暴雨红色预警,两小时后交通瘫痪。
她没吃饭。
不是不想吃,是舍不得。
那两袋真空包装的大米,是她在这个即将断水断电的城市里最后的体面。
泡面受潮发霉的味道还在鼻腔里盘旋,那种酸腐的气息让她作呕。比起那些垃圾食品,她更想要一点热乎的、原始的碳水。
门被推开了。
陈默站在门口,黑色冲锋衣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,指节泛白。
“他们不是来抓我的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,带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,“他们是来抓那个‘东西’的。”
林浅抬起头,眼神平静:“我知道。”
陈默冷笑一声,指向远处水塔的方向。那里的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“你刚才在仓库里碰过它吗?”
林浅没有回答。
她站起身,走向休息室的角落。那里放着一个简易炉灶,旁边堆着几根干燥的木柴。
她要煮饭。
必须在断电之前。
陈默跟了进来,脚步很轻,像一头警惕的野兽。
他看着林浅的动作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贪婪?惊讶?还是别的什么?
林浅点燃了一根火柴。
微弱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随即稳定下来。橘黄色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,照亮了她眼底的疲惫。
陈默愣住了。
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:争吵、抢夺、甚至暴力。但他没想过,在这个混乱的前夜,一个独居的女人会如此平静地准备一顿晚饭。
他的紧绷的身体,在这一刻微微松弛了一些。
“只有这些?”他问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。
林浅点了点头,撕开第一袋大米的真空包装。
塑料薄膜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某种生命苏醒的叹息。
米粒洁白饱满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这香味瞬间压过了空气中的霉味和雨水的腥气。
陈默咽了口唾沫。
他饿极了。
债务的压力、躲藏的恐惧、以及对未知的绝望,像潮水一样淹没着他。此刻,这缕米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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