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车顶的巨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车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混合着消毒水、潮湿的泥土味,还有念念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滚烫的热气。
萧念抱着孩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念念的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嘶鸣。
他紧闭着眼,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。
不是“妈妈”。
是“爸爸”。
这两个字像两根针,精准地刺进萧念耳膜。
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这个只抓着破碎全家福的孩子。
那张照片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,边缘卷曲,胶水痕迹干涸发硬,勉强粘连着三个人模糊的笑脸。
现在,它被塞进了袁野驾驶座和车门之间的缝隙里,像一道愈合不良的伤疤,随时可能崩开。
“袁野。”
萧念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但在这密闭的空间里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袁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出青白色。
他没有回头,目光直视前方惨白的路灯,声音低沉沙哑:“到了医院再说。”
“不。”
萧念抬起眼,眼神里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,“我要你现在告诉我,为什么当年警方笔录上,你是‘协助调查’,而不是嫌疑人?”
雨声更大了。
袁野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念念需要退烧药,你需要冷静。”
他说着,伸手去摸口袋里的车钥匙,动作却有些迟缓。
“五年前,林振东的人围住我家的时候,是你替我挡了一刀。”
萧念盯着他的侧脸,那线条冷硬如铁。
“你身上的那道疤,还在吗?”
袁野沉默了。
车窗外的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扭曲了外面的世界,也扭曲了车内昏暗的光线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袁野说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萧念冷笑了一声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,“如果只是为了逃避,你可以走。但你留下了。你留下来处理烂摊子,然后消失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躲谁?躲你?还是躲那段过去?”
袁野终于转过头,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“萧念,你根本不知道那时候发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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