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车顶的巨响，混合着婴儿急促的啼哭和前车门拉开时的冷风灌入声。
萧念抱着念念冲进地下停车场时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味，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忽明忽暗，像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袁野站在黑色轿车旁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肩头湿了一片，神色疲惫却眼神锐利。看到萧念狼狈的模样，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“上车。”
只有两个字，低沉，没有起伏。
萧念没有动。她死死盯着袁野身后那辆黑色的轿车，后座的车门敞开着，像一张等待吞噬的黑洞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？”她问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袁野没有回答，只是侧过身，让出了通往后座的路。他的目光落在萧念怀里那个烧得满脸通红的小脸上，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的轮廓——尽管此刻车还没发动。
“念念需要去医院，现在。”他说，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萧念咬紧牙关，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。她知道这是陷阱，也是唯一的出路。五年前那场大火之后，袁野切断了所有联系，如今却在这个雨夜重新出现，用这种近乎胁迫的方式将她拉回他的世界。
她抱着孩子坐进后座，车厢内瞬间被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气包裹。那是袁野的味道，曾经让她安心，如今却让她感到窒息。
念念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，小手无意识地抓挠着她的衣襟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：“爸爸……痛……”
萧念的心猛地揪紧。
五年了，孩子在高烧中喊的不是妈妈，而是这个抛弃他们的男人。
袁野坐进驾驶座，关上车门的那一刻，外面的雨声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狭小的空间里，温度迅速升高，呼吸变得沉重而粘稠。
他没有立刻开车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轻轻放在中控台上方。
那是上一章提到的遇热显影的名片。
萧念的目光落在那张名片上，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纸面。随着体温的传递，名片背面的空白处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字迹。
不是信。
是一张车牌号的照片。
照片很模糊，像是偷拍的角度，背景是昏暗的雨夜巷口。车牌号码清晰可见：京A·89731。
萧念的手指僵住了。
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，劈开了她脑海中尘封的记忆。
五年前，老宅被纵火的那晚，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父亲曾提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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