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自动门被暴雨砸得哗哗作响,冷风裹挟着湿冷的雾气灌入急诊部VIP输液室外的等候区。
薛晚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死死扣住袖口内侧那枚发热的微型芯片。
热度透过薄薄的皮肤,像一根烧红的针,顺着血管一路刺进心脏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值并没有因为她的恐惧而加速,反而因为芯片散发的热量和某种未知的生物电反应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稳——那是身体在极度应激下进入的“假死”保护状态。
她必须解释清楚。
在薛廷洲进一步逼问之前,在这该死的暴雨夜彻底吞噬掉最后一点尊严之前。
“廷洲。”
薛晚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她抬起头,避开他锐利如刀的眼神,目光落在自己颤抖的指尖上。
“这枚芯片……不是我的。”
薛廷洲站在两步之外,深灰色的风衣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,雪松般的冷冽气息与周围消毒水的味道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垂眸看着她,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那它是谁的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薛晚秋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喉咙里的哽咽平息下去。
“五年前,我母亲为了切断你和孩子的联系,在我身上植入了这个追踪器。”
她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。
“它记录的不是位置,而是……情绪波动和生理指标。当年那场‘意外’,是因为芯片过载导致了药物排斥反应,而不是孩子本身的问题。”
薛廷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知道她在撒谎,或者说,她知道真相的一半,但隐瞒了最残酷的那一半。
但他没有戳穿。
此刻,电梯门再次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在这死寂的走廊里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薛晚秋的心脏猛地一缩,本能地想要后退,却被身后的墙壁挡住了去路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走出来的不是病人,也不是护士。
而是一位穿着考究的黑色丝绒长裙的老妇人。
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,眼神阴鸷得像是一只盘旋已久的秃鹫。
薛廷洲的母亲,薛老夫人。
她无视了角落里狼狈不堪的薛晚秋,径直走向薛廷洲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清脆,冰冷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薛晚秋的神经上。
薛老夫人走到薛廷洲面前,伸出保养得宜的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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