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仁爱医院急诊部VIP输液室的玻璃窗上。
声音沉闷而密集,震得人心脏发紧。
薛晚秋跪在床边,双手死死按住儿子颤抖的肩膀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值正在疯狂跳动,红色的数字刺眼得像血。
“晚秋……”
白医生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处方单。
他看了一眼薛廷洲,又迅速低下头,不敢多言一个字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泥土混合的腥味。
薛晚秋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。
“退烧药呢?”
她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。
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那个滚烫的小身体上。
那是她的命。
也是她这五年来,唯一不敢放下的重担。
薛廷洲没有回答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风衣,浑身散发着干燥的雪松味。
在这充满水汽和霉味的空间里,这种味道显得格格不入,甚至有些傲慢。
他一步步走近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薛晚秋的神经上。
“把药给我。”
薛晚秋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红肿,瞳孔涣散,却依旧倔强地不肯示弱。
薛廷洲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似乎想剖开她所有的伪装。
但他没有伸手去拿药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。
里面装着一根沾满泥土和铁锈的金属杆。
那根金属杆的一端,有着明显的熔痕。
那是某种精密医疗器械在高温下留下的痕迹。
薛晚秋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她认得这个形状。
或者说,她曾无数次在噩梦中见过它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薛廷洲冷笑一声,将密封袋重重拍在床头柜上。
玻璃杯翻倒,水流漫出来,浸湿了薛晚秋手中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诊断书残片。
纸张上的字迹开始晕染,模糊不清。
就像她这五年来的记忆。
“这是当年老宅废墟里挖出来的东西。”
薛廷洲的声音冷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。
“它是非法实验用的固定支架。”
他俯下身,逼近薛晚秋的脸。
雪松味扑面而来,带着压迫感。
“你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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