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自动门被风撞开,裹挟着暴雨的腥气灌进来。
薛晚秋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孩子往怀里缩了缩。
体温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导过来,烫得她掌心发疼。
那是儿子小舟的高烧,也是压在她心口的一块巨石。
她不敢看薛廷洲的眼睛,只盯着自己湿透的鞋尖。
雨水顺着风衣下摆滴落,在惨白的地砖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那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耳膜上。
“让开。”
薛廷洲的声音冷得像冰,没有起伏,也没有温度。
他挡在输液室入口前,身形挺拔如松,与这狼狈的雨夜格格不入。
深灰色的风衣剪裁得体,袖口甚至没有沾染半点泥点。
干燥的雪松味混合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息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薛晚秋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:
“我要进去。”
她试图绕过他,脚步虚浮,重心不稳。
薛廷洲没有动,只是微微侧身,精准地截断了她的去路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指上,那里正死死攥着一张纸。
那张被雨水浸湿的诊断书。
纸张已经软烂不堪,边缘卷曲,墨迹晕染成一团模糊的黑斑。
就在五分钟前,它还躺在薛廷洲的西装口袋里,贴着他的心脏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薛晚秋手里,被她捏得皱巴巴的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段破碎的关系,无法抚平,也无法丢弃。
“你手里拿着什么?”
薛廷洲问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。
薛晚秋心头一跳,迅速将诊断书藏到身后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撒谎了。
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极力克制的哭腔。
薛廷洲冷笑一声,伸手探向她的身后。
动作不快,却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。
指尖触碰到粗糙纸面的瞬间,薛晚秋感到一阵战栗。
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被剥开伪装的羞耻。
“别碰!”
她惊呼出声,想要夺回那张纸。
薛廷洲却早有准备,手腕一翻,轻松地将诊断书抽离。
纸张在空中划出一道脆弱的弧线,最终落在他修长的指间。
雨水顺着纸页滑落,洇湿了上面的一行字。
薛廷洲垂眸,视线扫过那些模糊的痕迹。
他的眉头微蹙,似乎认出了什么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念出了上面的名字。
不是孩子的病历号,也不是医生的签名。
而是一个过敏源记录。
“苯甲酸苄酯。”
薛廷洲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
薛晚秋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更没想到,他会知道这种罕见过敏源的护理禁忌。
“你懂这个?”
她抬起头,第一次直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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