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,但在谢妄浑身湿透的身影衬托下,显得苍白而无力。
水珠顺着他黑色的发梢滴落,砸在米白色的地毯上,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污渍。那套原本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此刻像一层沉重的壳,紧紧裹着他瘦削的身体。雨水混合着冷风,让他止不住地轻微颤抖。
裴听雨没有看他,转身走向厨房。
水流声响起,很快被热水壶烧开的鸣音掩盖。
她拿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毛巾,又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。玻璃杯壁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,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。
她把东西放在玄关旁的矮柜上。
「擦擦。茶在那边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吩咐一个陌生的快递员,而不是那个曾在深夜为她盖过无数被子、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候的前夫。
谢妄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裴听雨的侧脸上,仿佛只要移开视线,她就会再次消失。
「我不渴。」他说,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,「我想先听听这半年的消息。」
裴听雨背对着他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围裙边缘。
「哪方面的?」
「生活。」谢妄向前迈了一步,鞋底在地毯上留下更深的湿痕,「你搬到这里,是因为……不想见到我?」
这个问题太直白,直白得残忍。
裴听雨转过身,眼神冷淡:「这是新公寓,离公司近,通勤方便。和你无关。」
「真的吗?」
谢妄低笑了一声,笑意里满是苦涩。他抬起手,似乎想触碰什么,却在半空中僵住,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。
「听雨,别骗自己了。我在楼下站了四个小时。每一个路过的人,我都以为是你送出来的客人。」
他顿了顿,眼底泛起红血丝:「可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雨里。」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裴听雨感到胸口一阵闷痛,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回来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「既然你不喝茶,那就把衣服换了,然后离开。」
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:「那里有备用的睡衣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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