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一堵墙,把整座城市封死在潮湿的灰暗里。
叶知秋坐在客厅那张并不舒适的折叠椅上,膝盖上摊着那份打印好的证据清单。纸张边缘被手心的汗浸得微卷,墨迹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冷光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只要按下发送键,汪氏集团长达三年的财务造假链条就会公之于众。这不再是关于感情的纠葛,而是生存的博弈。
她需要安宁,需要彻底切断过去,需要让那些试图控制她的人明白,有些东西一旦破碎,就再也拼不回去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未知号码。
附件是一段视频。
叶知秋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,指尖微微颤抖。她没有立刻点开,而是先看了一眼窗外。雨势未减,反而更急了,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她点开了视频。
画面剧烈晃动,显然是偷拍视角。
镜头对准的是这栋新公寓楼的楼下。
暴雨如注,路灯昏黄的光晕在积水中扭曲变形。
一个穿着湿透西装的身影站在雨中,仰头望着她所在的楼层。
是汪远。
他没有离开。
视频里的他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钥匙——那把叶知秋三天前扔进垃圾桶、又被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擦净的婚房钥匙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流过他苍白的脸颊。
他举高钥匙,像是在展示某种无声的忠诚,又像是在进行一场孤独的告别。
直到雨水彻底冲刷掉钥匙上的指纹,直到他的手指因为寒冷而僵硬,他依然站在那里。
没有敲门,没有呼喊,甚至没有试图引起她的注意。
他只是站着,像个守墓人,守着那段早已死去的感情,也守着她此刻的安宁。
叶知秋感到喉咙发紧。
原来如此。
汪父之所以让汪远送来那块变质的糕点,不是为了复合,也不是为了挽回面子。
那是汪远最后的挣扎,也是他无声的抗议。
他知道叶知秋在查真相,知道自己在家族面前只是个弃子,所以他选择用最笨拙、最狼狈的方式出现。
他想让她看到,即便被抛弃,即便身败名裂,他依然记得她喜欢的那口甜腻,依然记得那个曾经承诺过永远保护她的自己。
但他错了。
这种自我感动的牺牲,只会成为新的枷锁。
叶知秋关掉视频,屏幕黑下去,映出她冷漠的脸。
门铃突然响了。
不是急促的敲击,而是两声轻缓的触碰。
叶知秋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透过猫眼,她看到汪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手里拿着那个透明防水袋,里面装着那块早已变形、塌陷的桂花酒酿圆子酥。
糕点旁边,放着那把钥匙。
钥匙不再是被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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