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公寓楼的外墙上。
叶知秋站在门后,听着楼道里那阵迟迟未去的脚步声。
三秒,五秒,十秒。
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汪远留下的那股甜腻香气,混合着雨水特有的腥气,黏在喉咙口,让人作呕。
理智告诉她,开门是愚蠢的。
但玄关地毯上那把钥匙,像一根刺,扎在她视线的死角。
那是他们共同生活的证明,现在却是她想要彻底切断的证据。
如果不去拿回它,汪远随时可能再次出现,用同样的理由,同样的姿态,撬开她的生活。
叶知秋伸出手,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。
她没有完全打开门,只是拧开了锁扣,将门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。
刚好够一只手臂伸出去,或者,接住什么东西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半盏,忽明忽暗的光线里,汪远的身影显得格外狼狈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西装,此刻却湿透贴在背上,勾勒出瘦削的肩线。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砸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盯着那条门缝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。
“钥匙。”叶知秋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掩盖了一半。
汪远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看向脚边。
那块透明的防水袋静静地躺在积水的地面上,旁边,就是那把黄铜色的钥匙。
他弯腰捡起钥匙。
动作很慢,指尖轻轻摩挲过钥匙齿上的划痕。
那是叶知秋以前不小心磕出来的,当时他还笑着说是“岁月的印记”。
现在,这枚印记成了他试图找回开启权限的唯一筹码。
他把钥匙攥在手心,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传递过来,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炽热。
“我不拿钥匙。”汪远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条缝隙,落在叶知秋脸上,“我想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他说完,举起手中那个重新整理过的透明防水袋。
这一次,袋子不再是空的,也不是之前那块变形的糕点。
里面装着的,是一块完好无损、热气腾腾的“桂花酒酿圆子酥”。
金黄的外皮油润光亮,表面撒着细碎的干桂花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一股浓郁的、温暖的甜香,穿透了暴雨的寒冷,强行钻进了叶知秋的鼻腔。
那是定情之地的味道。
三年前,老城区的那家老字号还没倒闭,每个周末清晨,汪远都会排两个小时的队,只为买这一口刚出炉的酥脆。
记忆像决堤的洪水,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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