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……”
那声呼唤轻得像羽毛,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狠狠锯断了叶晚所有的退路。
她猛地捂住豆豆的嘴,掌心全是冷汗,滑腻得几乎抓不住那张稚嫩的小脸。
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了,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委屈地呜咽着,小手胡乱拍打着她的手背。
叶晚的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她不敢抬头,余光却死死锁住驾驶座的后视镜。
镜子里,夏深正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看陌生人时的冷漠审视,而是像手术刀一样精准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一点点剥离她精心维持了五年的伪装。
“放开他。”
夏深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。
叶晚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,但她没有松手。
她不能松手。
一旦松开,这个秘密就会彻底曝光。
五年前不辞而别的狼狈,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,还有那些在深夜里啃噬她灵魂的愧疚,都会在这一刻被这个男人看在眼里。
“你听错了。”
叶晚咬着牙,声音尖锐而急促,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他在跟玩偶说话,那是玩偶的名字。”
她撒谎了。
语速快得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夏深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,密集得像是一场小型的爆炸。
“玩偶叫‘爸爸’?”
夏深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他转过头,目光越过叶晚的肩膀,落在豆豆身上。
豆豆此时已经不再哭闹,而是好奇地看着这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。
那双眼睛,黑葡萄似的,清澈见底。
和夏深年轻时的照片,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叶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,身体向后缩去,背部紧紧抵着冰冷的车门。
“夏深,水还在涨。”
她转移话题,声音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。
“我们需要出去,现在。”
“出去?”
夏深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讥讽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窗外。
浑浊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轮胎的一半,甚至开始顺着底盘缝隙往车厢里渗。
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倒灌进车内,但那种潮湿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空气,已经弥漫在整个狭小的空间里。
“你觉得,我们还能出去吗?”
他的眼神变得幽深,像是一口枯井,看不见底。
“叶晚,五年了。”
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尾音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压抑着某种剧烈的情绪。
“你就打算这样,永远躲着我?”
叶晚闭上了眼睛。
雨水顺着车窗玻璃蜿蜒流下,扭曲了外面路灯昏黄的光晕。
她想起昨晚,他也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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