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雨刮器单调而急促的摩擦声。
叶晚感到手腕上的力道还在，夏深的手指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皮肤。
她不能让他拿到手机。
一旦那部黑色的iPhone亮起屏幕，报警或者联系助理，她和豆豆就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周旋的余地。
“放开我。”叶晚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颤抖的尾音。
她没有看夏深，而是死死盯着后座角落里的阴影。
那里有一扇未完全锁死的侧门，虽然概率极低，但这是她唯一的退路。
夏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，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皮夹。
动作很慢，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故意折磨叶晚的神经。
他把皮夹放在两腿之间的扶手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皮革表面。
“叶晚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刚才说，不记得孩子父亲是谁？”
叶晚的心脏猛地收缩，几乎要跳出喉咙。
她强撑着镇定，试图从座椅缝隙中挪动身体。
“我说过了，五年前的事……”
“嘘。”
夏深竖起一根手指，抵在唇边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叶晚脸上，而是垂下眼帘，落在了副驾驶座位下方的地板上。
那里，有一抹不起眼的白色边缘。
那是半张亲子鉴定报告的一角。
就在几分钟前，它还滑落在座椅缝隙深处，被叶晚慌乱的动作掩盖。
但现在，因为夏深身体前倾带来的气流扰动，它露了出来。
湿漉漉的，边缘卷曲，沾满了灰尘和雨水渗进来的泥渍。
叶晚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她忘了这张纸。
或者说，她在极度的恐惧中忽略了它的存在。
夏深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半张纸的边缘，缓缓将其抽出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，像是某种脆弱的平衡被打破。
他将那张纸举到眼前，借着仪表盘幽蓝的光晕，仔细端详。
雨水已经浸透了纸张的大部分区域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变得模糊不清。
但关键的那几行字，依然依稀可辨。
尤其是那一串数字，以及结论栏里被雨水冲刷得只剩一半的“亲生”二字。
夏深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冷漠、审视、愤怒，在这一刻凝固成一种令人窒息的专注。
他看着那张纸，又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豆豆。
豆豆似乎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，不再哭闹，只是睁大眼睛，好奇地看着爸爸手里拿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豆豆伸出小手，想要去抓。
夏深没有躲开，任由那只稚嫩的小手触碰湿透的纸角。
他的目光转向叶晚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残忍的笑意。
“原来，你一直留着这个。”
他说。
叶晚感觉血液瞬间冻结。
她想过无数种结局，唯独没想到会败在这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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