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晚的手掌死死捂住豆豆的嘴,掌心全是冷汗。
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仪表盘幽蓝的光晕打在夏深冷峻的侧脸上,将他眼底的阴影拉得深邃而危险。
“放开。”夏深的声音很低,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砂砾,“别碰他。”
叶晚的手指在颤抖。她感觉到怀里的豆豆因为呼吸困难而本能地挣扎,小手胡乱抓挠着她的衣袖。那声未完成的“爸”字,像一根烧红的针,扎进了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玻璃墙。
“他只是……只是看错了。”叶晚的声音尖锐而破碎,语速快得像是在逃跑,“这里光线不好,加上外面雨太大,孩子容易把相似的人混淆。很多小孩都这样,这是心理暗示,不是血缘。”
她在撒谎。
每一个字都在往深渊里坠落,但她没有选择。
夏深没有立刻反驳。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越过叶晚紧绷的肩膀,落在豆豆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上。
豆豆的眼睛很大,瞳孔漆黑如墨,眼尾微微上挑——那是和夏深一模一样的桃花眼。此刻,那双眼睛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,因为被捂住嘴巴而泛着红血丝,无助地看着前排那个陌生的男人。
“混淆?”夏深轻笑了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叶晚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,还是当你这五年的智商退化到了三岁?”
他伸出一只手,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门锁扣上,金属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但这并没有打开车门,而是锁死了唯一的退路。
“把他的手拿开。”夏深命令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要听清楚,他刚才叫的是什么。”
叶晚的心跳几乎停摆。她知道,一旦松开手,真相就会像决堤的洪水,将她最后一点尊严也冲垮。
但夏深的眼神变了。
那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,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。他在等待,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,等待着猎物露出致命的破绽。
如果她不松手,他会怎么做?
叶晚想起五年前那个夜晚,也是这样绝望的沉默,也是这样的压迫感。夏深从不逼问,但他总能用一种无声的方式,将人逼到墙角。
“妈妈……”豆豆在她怀里呜咽着,小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,眼神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和依赖,“我想爸爸抱抱……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劈开了车厢内死寂的空气。
叶晚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。
她猛地低头看向豆豆。孩子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只是出于本能的亲近,想要靠近那个有着熟悉气息的男人。
“闭嘴!”叶晚厉声喝止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慌乱地调整姿势,试图用身体挡住夏深的视线,同时用另一只手去擦豆豆脸上的泪痕。“对不起,夏先生,他……他最近看了动画片,里面有个角色叫爸爸,他可能记混了。小孩子想象力丰富,您别介意。”
“动画片?”夏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他忽然解开了安全带,身体前倾,逼近后座。
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淡淡烟草味和冷冽雪松香的气息扑面而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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