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江城市的高楼玻璃幕墙上。
叶沉推开公寓大门时，身上还带着外面湿冷的寒气。
玄关的感应灯亮起，昏黄的光线切割开昏暗的空间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和一股淡淡的、属于江晚的冷香。
他脱下大衣，随手挂在衣架上。
动作有些迟缓。
不是因为累，而是因为心里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，终于松了一扣，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空虚和恐慌。
老陈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：「少爷，江小姐到了。」
没有寒暄，没有解释。
只有这六个字。
叶沉眯了眯眼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。
她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，在这个刚刚撕毁《婚前协议》、确立了她女主人的地位的当晚。
她是故意的。
她在试探他的底线，或者说，在测试他对这场婚姻的控制力还剩多少。
叶沉扯了扯领带，解开领口最上面那颗纽扣。
呼吸略微沉重。
他迈步走进客厅。
目光越过堆积如山的文件盒，落在沙发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纸箱上。
江晚站在那里。
背对着他。
肩膀微微颤抖，像是被雨淋湿后无法止住的战栗。
她手里捏着一本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。
那是三年前，叶沉为了策划这场联姻，亲手记录下的所有细节。
包括如何接近她，如何利用她的弱点，以及如何用金钱和权势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叶沉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他没有走过去，也没有辩解。
因为任何解释，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且虚伪。
江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指尖死死扣住笔记本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顺其自然’？”
她问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下割在叶沉的心口。
“从第一天开始，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，对吗？”
叶沉沉默。
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，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
他看着江晚单薄的背影，真丝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，贴在脊背上，勾勒出脆弱而倔强的线条。
他想上前。
想抱住她，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，告诉他这三年他每一次靠近都是小心翼翼的暗恋，而不是冰冷的算计。
但他不能。
一旦开口，他就输了。
输给了自己的深情，也输给了这段充满谎言的关系。
“协议可以烧掉。”
叶沉缓缓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但人心，不是靠一纸文书就能扭转的。”
江晚猛地转过身。
眼眶通红，眼神里既有愤怒，也有深深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让叶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意识到，自己正在失去她。
不是因为家族的压力，而是因为他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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