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一下,两下。
试图刮净那层厚重的水幕,却只留下扭曲的光斑和更深的模糊。
宋明渊跪在迈巴赫旁,膝盖下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。冰冷的污水顺着西裤的纤维渗透进来,像无数条细小的蛇,缠绕着他的双腿,向上攀爬。
他不敢动。
哪怕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剧烈痉挛,他也死死地盯着那道半开的车窗缝隙。
那里是唐婉的世界,是他此刻唯一能触及的边界。
唐婉的手指还捏着那份《股权变更及离婚协议》的一角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透,变得柔软、沉重,带着一种病态的湿冷。
刚才那一瞬的颤抖,不是心软。
宋明渊心里清楚。
那是生理性的排斥,是对眼前这个狼狈不堪、为了利益不惜出卖尊严的男人,本能的厌恶与恐惧。
她怕他。
怕他再次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,掌控她的人生。
“宋明渊。”
唐婉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,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判决书。
“你还要跪到什么时候?”
宋明渊喉结滚动了一下,咽下一口混杂着雨水腥气的唾沫。
他想说话,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吸饱水的棉花,堵得他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他只能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塑封好的旧照片。
照片有些发黄,边角磨损,被他在贴身口袋里捂得温热。
他用颤抖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将照片从西装内侧口袋抽出,隔着那道狭窄的车窗缝隙,努力向前递去。
“婉婉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哭腔,“你看一眼。就一眼。”
照片里,是五年前的他们。
那时候还没有这些该死的商业联姻,没有家族利益的博弈,只有两个年轻人在海边笑得没心没肺。
那是他以为的起点,也是他自以为是的终点。
唐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。
她的眼神没有聚焦,也没有波动。
就像看着路边一块毫无意义的石头。
她没有伸手去接。
只是微微侧过头,避开了那张照片带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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