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感应灯亮得刺眼,惨白的光线切割着林婉苍白的脸。
她刚把念念安顿好,退烧药的效果正在显现,孩子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,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。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未消散。
贺廷洲那句“我要看病历”像一道冰冷的符咒,钉死了所有退路。
林婉站在客房门口,手指死死扣住门把手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还残留着刚才暴雨中沾上的泥点——那是她狼狈不堪的证明。
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,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薛妈早已识趣地退到楼梯转角处,低着头,仿佛瞬间变成了这栋别墅里的一件摆设。
“林婉。”贺廷洲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红木门板传进来,低沉,平稳,没有一丝起伏,“开门。我不希望念念因为任何潜在的传染风险受到二次伤害,也不希望你的身体垮掉后没人照顾孩子。”
他在用理智包装冷漠。
林婉咬了咬下唇,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她知道,这是贺廷洲的试探,也是他维持掌控欲的手段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贺廷洲,念念只是普通的高烧惊厥,医生已经处理过了。”她的声音透过门缝钻出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尽量保持克制,“病历在这里,你可以看,但请给我一点作为母亲的基本尊重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。
几秒钟的死寂后,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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