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客房的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客厅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林婉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仿佛要跳出来。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念念,孩子的小脸依旧烧得通红,呼吸急促而微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呜咽。
“薛妈说医生马上到。”贺廷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低沉、平稳,却像冰棱一样刺骨,“别动她的药箱,里面的东西很贵。”
林婉咬紧牙关,没有回应。她抱着念念快步走向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大床。昂贵的丝质面料上,此刻正缓缓晕开一团深色的水渍——那是她湿透的外套留下的痕迹。
这团污渍正在扩大,像一块丑陋的伤疤,贴在贺廷洲完美无瑕的生活秩序上。
她将孩子轻轻放在床上,手指颤抖着解开念念湿冷的衣物。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的皮肤时,林婉的眼眶酸涩得厉害。她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体温计,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声音不再发抖。
“三十秒。”她对念念轻声说,尽管孩子已经意识模糊。
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,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了门口。
“林婉。”贺廷洲的声音响起,没有敲门,也没有询问,“你在做什么?”
林婉身体一僵,手中的体温计差点滑落。她抬起头,透过门缝看到贺廷洲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,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口井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我在给她量体温。”林婉简短地回答,声音紧绷,“医生还没到,我需要知道现在的度数。”
“你需要的是专业处理,而不是在这里用你那套过时的方法。”贺廷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,“你以前就喜欢这样,自作主张,不顾后果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林婉最脆弱的神经。
当年离婚,不就是因为这一次次“自作主张”吗?她以为自己在保护这个家,在他眼里却是失控和麻烦。
“我现在只想让她退烧。”林婉低下头,避开他的视线,将体温计夹在念念腋下,“请你出去。”
“出去?”贺廷洲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“林婉,你以为这是你家吗?你可以随意关门,把外人挡在外面?”
他伸出手,握住了门把手。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过来。
林婉猛地后退一步,紧紧抱住念念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盾牌。“别开门。”她的声音里带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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