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库里的空气是凝滞的。
不是那种死寂,而是被暴雨隔绝在外后,一种近乎真空的压抑。
老陈把车停稳,手还搭在方向盘上,却迟迟没有解开安全带的动作。
他通过后视镜,看了一眼后排。
施廷之坐得笔直,像一尊被雨水冲刷过的雕塑。
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肩胛骨凌厉的线条。
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真皮座椅上,发出极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但他没有动。
也没有看程婉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他最不想面对的时刻到来。
或者说,在等一个能让他彻底溃败的理由。
程婉没有立刻下车。
她靠在车门边,手里那把刻着‘S’的黑伞已经收起,伞尖还在滴水。
水滴落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的目光从施廷之湿漉漉的肩膀,移到他紧握公文包的手上。
那只手指节泛白,青筋凸起,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冲动。
“施廷之。”
程婉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刚洗完澡后的慵懒,却又冷得像冰。
“你刚才说,要护送我回家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现在到了楼下,你打算怎么履行这个义务?”
施廷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盯着自己鞋尖上的泥点。
“协议第三条,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沙哑的颗粒感,“严禁肢体接触。”
“所以,我不能碰你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仿佛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、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荒谬的法条。
程婉笑了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让气氛更加诡异。
“不碰我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,却像踩在施廷之的心跳上。
“那你刚才,为什么把那把伞塞给我?”
她举起手中的黑伞。
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。
施廷之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瞬间,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不是因为疲惫,而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程婉那双过于敏锐的眼睛,看穿他所有伪装的狼狈。
“那是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“那是为了防止你感冒。”
最终,他只憋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。
连他自己都知道,这理由拙劣得可笑。
程婉挑了挑眉。
她没有拆穿他。
而是将伞递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不能碰我,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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