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指向21:59。
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，像倒计时炸弹。
叶廷深站在玄关处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侧口袋。
那里有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分房协议。
三分钟前，他推开温以柔卧室的门时，因为动作太急，纸张从口袋里滑落，掉在了地毯上。
他没捡。
现在，它应该还躺在那里，被走廊昏暗的光线忽略，或者被某种即将到来的混乱掩盖。
但他必须回去拿吗？
不。
那是他的底牌，也是他的枷锁。
既然已经撕开了口子，就不需要再回头修补。
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整栋顶层公寓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视野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照亮这片属于他们的领地。
停电了。
全城瘫痪。
叶廷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他等待已久的契机。
“叶廷深？”
温以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带着警惕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墙壁，寻找开关或手机的手电筒。
叶廷深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感受着空气中迅速降温的气息。
寒冷顺着地板蔓延上来，冻结了呼吸。
“别动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缓慢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。
但在这一刻，这掌控欲里夹杂着一丝罕见的慌乱。
如果她乱跑，摔倒了怎么办？
如果她害怕，尖叫出来怎么办？
他必须确保她在视线范围内。
哪怕只是名义上的。
“我看不见。”
温以柔回答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一片羽毛落在冰面上。
叶廷深迈开步子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他们之间那几厘米的空气距离。
他走到她身边。
很近。
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棉质睡衣气味，混合着旧书页的墨香。
还有……雨水潮湿的味道。
“手机有光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这是一个邀请。
也是一个命令。
温以柔犹豫了片刻。
最终，她将手机递了过来。
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掌。
冰凉。
那一瞬间，叶廷深感觉自己的血液凝固了一下。
不是冷。
是烫。
他接过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微弱的光束打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，照亮了那张皱巴巴的分房协议。
它就躺在温以柔脚边。
刚才她摔倒时，为了保持平衡，手撑在地毯上，纸张就从他的口袋滑出，落在了这里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边角微微卷起。
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：
第十条：每晚十点后，双方不得进入对方卧室区域。
第十二条：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，除非涉及生命安全紧急状况。
第十四条：公共区域停留时间不得超过三十分钟。
叶廷深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然后，他抬起脚。
轻轻一脚。
将协议踢进了沙发角落的阴影里。
那里光线最暗，最适合隐藏秘密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温以柔愣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又看了看叶廷深。
她的眼神清冷，像一潭深水。
但她没有问那张纸是什么。
也没有问为什么它在门口。
她似乎默认了某种默契。
在这个停电的雨夜，有些规则是可以暂时失效的。
“雨太大了。”
温以柔说。
她抱着手臂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宽松的棉质睡衣包裹着她瘦削的肩膀，显得空荡荡的。
叶廷深看着这一幕。
心里的某根弦，狠狠地绷紧了。
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坚定。
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。
温热的气息透过织物，传递到她冰冷的皮肤上。
这一动作超越了普通夫妻的界限。
形成了实质性的关怀。
温以柔僵住了。
她没有拒绝。
也没有道谢。
只是紧紧地抓住了外套的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“谢谢。”
她低声说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。
叶廷深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她。
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她脸上，映出她苍白的肤色和紧抿的嘴唇。
她的头发随意挽起，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。
看起来脆弱，却又倔强。
“伞呢？”
叶廷深问。
他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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