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钝刀割开紧绷的神经。
车厢内的空气浑浊而潮湿,皮革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孩子身上散发的热浪,令人窒息。仪表盘幽蓝的光映在顾沉侧脸上,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他没有开空调。
恒温二十六度,是他给自己设定的安全线。低于这个温度,他会想起六年前那个同样寒冷的冬夜;高于这个温度,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就会像沸水般翻涌。
姜晚看着后座昏迷不醒的豆豆。孩子的脸颊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,呼吸急促而微弱。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五。高热惊厥的风险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把空调打开。”姜晚的声音很轻,但语气不容置疑。
顾沉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侧过头,眼神冷淡如冬夜的湖面:“车里没有退烧药。开了空调也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至少能让他舒服一点。”
“这里不是医院,姜晚。我也不是医生。”顾沉的声音低沉、冷硬,带着惯有的疏离,“你当初既然选择了离开,就该承担独自抚养的后果。现在来找我,是为了利用我的车,还是利用我?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姜晚最脆弱的地方。她咬住下唇,尝到了一丝铁锈味。她不能解释,至少现在不能。一旦开口,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就会被重新撕开。
豆豆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,小手无意识地抓挠着空气。姜晚的心猛地揪紧。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。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她伸手去够中控台上的空调按键。
顾沉的手突然伸过来,按住了她的手背。他的手掌冰凉,与她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。那一瞬间的触碰,让姜晚浑身一颤,仿佛电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“他在发烧!”姜晚提高了音量,眼眶发红,但声音依旧克制,“如果发生惊厥,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顾沉盯着她的手,瞳孔微微收缩。他看到了她指尖的颤抖,那是绝望和疲惫留下的痕迹。六年来,他无数次想象过重逢的场景,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狼狈的时刻。
他松开了手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妥协。
姜晚按下空调键。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,热风缓缓吹出。顾沉将风向调低,避开直接对着后座的孩子。
车厢内的温度开始缓慢上升。但这股暖意并没有带来安宁,反而让狭小空间里的压抑感更加浓重。
姜晚从包里翻找退烧药,但包底空空如也。出门太急,她忘了带药箱。她烦躁地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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