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还在闪烁。
窗外的第一声闷雷滚过老城区的屋顶，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发出的低吼。
薛宁盯着那行字，心跳随着雨势的逼近而加速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卷被撕开一角的防水胶带。
银灰色的胶面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，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这是她从庞老板柜台下硬抠出来的代价。
也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。
门外的敲门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陈默急促的喘息声，隔着薄薄的木门板，听起来像是溺水者的求救。
「薛宁！开门！」
他的声音透过雨水和玻璃的阻隔，变得沉闷而破碎。
庞老板没有动。
他依旧站在柜台后，手里盘着那两颗核桃。
咔哒，咔哒。
节奏慢得让人心烦意乱。
他的眼神越过薛宁的肩膀，死死钉在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户上。
那里有一道裂缝，是台风来临前最后的缺口。
「你不打算让他进来？」
薛宁的声音很冷。
她不想让陈默看到这一幕。
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地跪在地上，不想让他看到那张旧照片带来的恐慌，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为了几卷胶带而卑微的模样。
但时间不等人。
窗框开始发出细微的呻吟。
雨水已经顺着缝隙渗了进来，滴落在老旧的木地板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些重要文件就在客厅角落的纸箱里。
如果现在不堵住，四十分钟后，它们就会变成一堆废纸。
薛宁深吸一口气。
她转过身，面向庞老板。
「帮帮我。」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挤出来时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。
她从未向人低头。
尤其是向这个精明的、充满算计的五金店老板。
庞老板挑了挑眉。
他停下手中盘弄核桃的动作，指腹摩挲着核桃表面温润的光泽。
「帮你？」
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「我为什么要帮你？这雨衣还没卖出去呢。」
「我可以付钱。」
薛宁说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。
那是她身上所有的现金。
原本是用来买晚餐的。
现在，它成了换取生存物资的筹码。
庞老板看了一眼那张纸币。
又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大的风雨。
他没有接钱。
而是指了指身后那扇破损的窗户。
「钱留着吧。」
他说，「这窗户漏风，修不好，你那些文件也就保不住。」
「而且……」
他的目光扫过门口，似乎在评估门外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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