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还在闪烁，像某种急促的心跳。
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厚重的乌云吞噬，第一滴雨砸在铁皮屋檐上，发出沉闷的“笃”声。
紧接着，是第二滴，第三滴。
雨声瞬间从零星变得密集，像无数只手指在疯狂敲击着这栋老旧建筑的骨架。
薛宁感到背脊发凉。
不是冷，是那种即将被世界隔绝在外的窒息感。
她必须在那两卷胶带彻底失效前，找到让庞老板松口的办法。
但此刻，那个皱巴巴的信封还躺在柜台上，那张露出红角的旧照片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「帮我个忙。」
庞老板的声音穿透了雨幕，慢条斯理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。
他盘着核桃的手停了下来，两颗深褐色的核桃在他掌心静止不动。
「什么忙？」
薛宁没有看信封，她的目光锁定在柜台下方那两卷银灰色的防水胶带上。
那是她唯一的退路，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实体。
庞老板指了指店铺后墙的一处角落。
那里有一根老化的排水管接口，雨水正顺着锈迹斑斑的金属缝隙渗进来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「那里漏得厉害。」
他说，「如果不堵住，水会漫到收银台底下。我的账本怕水。」
薛宁眯起眼。
她在店里转了一圈，发现除了那个角落，其他地方干燥得诡异。
庞老板不是在担心账本。
他是在用这个借口，测试她的服从性。
或者，他想让她在这个封闭空间里，留下更多“痕迹”。
「胶带多少钱？」
薛宁问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刚才说了，五十。」
庞老板冷笑一声，「现在，一百。」
薛宁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四十分钟。
距离台风中心完全覆盖这里，还有四十分钟。
如果现在离开，她的公寓窗户必漏无疑。
那些重要文件，她不能输。
「成交。」
薛宁掏出钱包，抽出两张五十元的纸币，拍在柜台上。
纸币边缘有些磨损，带着她掌心的汗意。
庞老板没动。
他用那双精明的眼睛扫过纸币，又扫过薛宁的脸。
「钱是够了。」
他说，「但这胶带，有点特殊。」
他从柜台下拿出其中一卷。
银灰色的表面泛着冷光，但在末端，有一道明显的撕裂痕迹。
那是之前混乱中，被他故意撕开的。
「这一角坏了，粘性不够。」
庞老板把胶带推过来，语气轻描淡写，「你得先把它修好，才能用。」
薛宁看着那道裂痕。
只有指甲盖大小，却足以破坏整卷胶带的完整性。
这是羞辱。
他在提醒她，在这间店里，规矩由他定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捡起胶带。
指尖触碰到胶带的瞬间，一股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。
她试图用手指将那一角按回去。
粘性很强，但也极难剥离。
她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，那是长期整理仓库留下的印记。
一下，两下。
胶带纹丝不动。
反而因为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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