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大噪音，混合着婴儿尖锐的啼哭。
闵初站在客厅中央，怀里的小糯米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孩子的高烧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，呼吸急促而微弱。
孟廷州浑身湿透地站在她对面。
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临时监护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，边角卷起。
「签字。」
孟廷州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将协议递到闵初面前。
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「现在签，小糯米就能得到最好的医疗资源。」
「否则，我会申请强制医疗监护。」
「你知道后果。」
闵初没有接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女儿。
小糯米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闵初的衣襟，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那是求生的本能，也是唯一的纽带。
闵初抬起眼，目光冷淡。
「孟廷州，你是在威胁我？」
「我是在保护她。」
孟廷州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水溅在他的皮鞋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「你的情绪不稳定，不适合照顾高烧的孩子。」
「这是法律层面的建议。」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闵初听出了其中的寒意。
他在利用孩子的病情，制造道德高地。
一旦小糯米出事，或者病情恶化，他就有理由剥夺她的抚养权。
甚至更多。
闵初感到一阵窒息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。
也是这样的暴雨。
她为了救他，被碎玻璃划伤了手臂。
那道疤痕，至今还在。
位置。
形状。
甚至延伸的方向。
都和孟廷州手腕上露出的那道旧疤痕一模一样。
当时她没有问。
有些问题，知道答案只会更痛苦。
但现在，她不得不问。
「为什么是你手腕上的疤和我的一样？」
闵初盯着他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陈年的伤痕，藏在袖口之下，若隐若现。
孟廷州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将协议又往前递了递。
「别转移话题。」
他说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。
「签了它。」
闵初看着那份协议。
纸面上，除了签名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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