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，每一声都敲在神经末梢上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光线暧昧不清，将孟廷州湿透的身影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他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昂贵的西装布料吸饱了雨水，沉甸甸地贴在身上。
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那张皱巴巴的《临时监护协议》就摊在他手边的茶几上。
纸张边缘已经受潮卷曲，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闵初站在沙发前，怀里的小糯米烧得满脸通红。
孩子的呼吸急促而滚烫，小手无意识地抓着闵初衣领，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“把药喂给她。”
孟廷州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雨夜的寒意。
他没有看闵初，目光死死盯着那份协议。
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。
闵初没有动。
她低头检查小糯米的额头，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她心惊。
“我要去拿药箱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孟廷州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愤怒、痛苦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乞求。
“我不走。”
他说。
简短，却不容置疑。
闵初动作一顿。
她转过头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孟先生，如果你不想让媒体明天看到‘前妻虐待病童’的新闻，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最好保持安静。”
孟廷州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保温杯。
杯身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，那是他在楼下便利店排队时买的温水。
“水温刚好。”
他把杯子放在茶几边缘，推离自己半米远。
这个动作小心翼翼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闵初看着那个杯子。
又看了看手里虚弱哭闹的孩子。
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。
但高烧不退的孩子需要补充水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接过杯子。
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，那一瞬间，某种熟悉的触感刺痛了她。
这种温度，这种递水的姿势……
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。
但她强行压下那股异样感。
“坐下。”
她对孟廷州说。
“别挡路。”
孟廷州顺从地往后缩了缩身子。
但他并没有移开视线。
他的目光像一张网，笼罩着闵初和怀里的孩子。
每一次闵初看向孩子，他的眼神就收紧一分。
像是在确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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