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私立医院VIP区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,混合着走廊里特有的冷冽消毒水味。
傅时宴站在病房门口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口袋里的车钥匙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,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翻涌的焦躁。
那枚铂金婚戒不见了。
秦曼把它塞进了婴儿衣服的口袋,说那是留给“真正的父亲”的念想。
可傅时宴不信。
如果秦曼真的决意切断过去,为什么要把象征他们婚姻信物的戒指,留在离孩子最近的地方?而不是锁进她的保险柜,或者扔进垃圾桶?
这种矛盾感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拔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他抬起手,想要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,夹杂着婴儿细微的啼哭声。
就在他的指节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赶来。
她穿着淡蓝色的制服,脸色苍白,眼神飘忽不定。看到傅时宴站在门口,她的脚步猛地一顿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住了。
“傅先生。”林护士的声音有些发紧,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笔,“您……还没走?”
“我在等秦曼出来。”傅时宴收回手,目光落在林护士身上,“这孩子是谁接生的?血型报告是谁核实的?”
林护士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负责术后护理。”她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防御性的尖锐,“具体的医疗细节,您需要咨询主治医生。”
傅时宴眯起眼。
他在秦曼身边待了五年,虽然离婚多年,但他知道这家私立医院的规矩。VIP病区的隐私保护极严,除了家属和核心医护,外人很难靠近。
秦曼能在这里生下孩子,还能伪造出生证明,绝不是偶然。
“林护士。”傅时宴向前迈了一步,语调低沉,“你刚才在病房里,看到了什么?”
林护士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车轮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我没看到什么。”她咬了咬嘴唇,声音低了下去,“傅先生,雨太大了,您先回去吧。这里不方便说话。”
不方便说话?
傅时宴冷笑一声。
如果是为了避嫌,秦曼完全可以让他离开。但她没有。她把他挡在门外,就像护食的兽,守着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我不走。”傅时宴靠在墙边,双臂抱胸,“我会等到秦曼出来为止。”
林护士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似乎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固执。
就在这时,一阵穿堂风吹过,走廊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林护士手中的治疗车突然晃动了一下。
车上放着几个刚消过毒的器械盒,还有一个透明的收纳盘。
因为动作幅度过大,收纳盘边缘的一个小物件滑落下来。
叮当。
一声清脆的撞击声,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傅时宴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、银白色的物体,滚落在地砖上,又弹跳了几下,最终停在了保温箱底座与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里。
那是秦曼刚才藏进去的……戒指?
不,不对。
傅时宴瞳孔微缩。
秦曼明明把戒指塞进了婴儿的衣服口袋里。
那这个东西是什么?
林护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顾不上解释,弯下腰,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个掉落的物件。
但缝隙太窄,她的手指根本伸不进去。
越是着急,手指越是打滑。
“别动。”傅时宴低声喝道。
他蹲下身,视线聚焦在那个缝隙处。
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,他看清了那个掉落的物件。
那不是戒指。
那是一枚小小的、塑料材质的婴儿安抚奶嘴挂件,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母“Q”。
是秦曼女儿的名字缩写吗?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傅时宴伸出手,试图用指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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