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VIP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,混合着冷气吹出的干燥气息。
这种干净得近乎虚伪的味道,让崔念感到一阵反胃。
她站在安检口外的隔离带旁,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半枚婚戒。
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,刺痛神经。
戒指的边缘有些磨损,那是多年前阮迟亲手打磨的痕迹。
此刻,它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,沉默地提醒着她曾经的承诺。
曾经,这枚戒指象征着完整的未来。
现在,它只是半个谎言的残骸。
前方不远处,赵医生正坐在一张高脚椅上。
他穿着白大褂,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管。
管内装着暗红色的液体——那是崔念今天的血液样本。
也是证明孩子是否健康的唯一证据。
但赵医生的另一只手里,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那份报告上,赫然写着“胎儿基因异常”的字样。
以及一个被圈红的结论:建议终止妊娠。
崔念的目光在那份报告上停留了一秒。
随即移开。
她没有去抢那份假报告。
她知道,只要拿到原始样本,就能推翻一切。
“把样本给我。”
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赵医生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崔小姐,这份报告是权威机构出具的。”
“为了你好,也为了孩子……”
“我不听这些。”
崔念打断他,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毯柔软无声,却让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因为她的余光瞥见,休息室的两侧出口,已经多了几个黑衣保镖。
他们像雕塑一样站立不动,挡住了所有退路。
这是阮迟的手笔。
他早就预料到她会来找赵医生。
或者说,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赵医生活着离开这里,交出真相。
“崔小姐,请回吧。”
赵医生站起身,将玻璃管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。
动作缓慢,充满挑衅意味。
他在赌崔念不敢在公共场合动手。
赌她还要那张所谓的“体面”的脸。
崔念冷笑一声。
体面?
早在地下车库那个雨夜,她就死过一次了。
还有什么好怕的?
她再次逼近,伸手去抓那个公文包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革的瞬间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插进来。
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崔念猛地抬头。
阮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湿透的西装,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翻涌着风暴般的怒意。
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“放手。”
崔念咬牙道。
阮迟没有松手。
反而将她拉近了一些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他身上带着雨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,熟悉又陌生。
像是一把生锈的刀,割开早已结痂的旧伤。
“你非要逼我做到这一步吗?”
阮迟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崔念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是你先封死了我的路。”
“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属于你的东西?”
阮迟嗤笑一声,目光扫过她紧握的另一只手。
那里,半枚婚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崔念,你别忘了,这枚戒指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既然是我给的,我就有权收回。”
他说这话时,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。
那是一个亲昵的动作。
如果忽略周围虎视眈眈的保镖,忽略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甚至会让旁人误以为,他们只是在情侣间的情趣打闹。
可崔念感到的只有彻骨的寒意。
这只手,曾在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