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黑色轿车的车顶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。
常远跪在水泥地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,只有冰冷的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,像无数条细小的蛇,啃噬着他仅存的体面。
他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,但他不敢眨眼,死死盯着那辆即将驶离的轿车。
车窗还留着一道缝隙,那是林婉留给他的最后一点余地,也是隔绝两个世界的屏障。
“林婉。”
他喊了一声,声音嘶哑,被雨声吞没大半。
驾驶座上的女人没有回头,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常远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那是一封很旧的信,牛皮纸已经泛黄,边角磨损得厉害。这是三年前林婉生日时,他亲手写给她的情书。当时他以为,只要用心,就能填满所有的裂痕。
现在,他想用它来修补那个已经破碎的家。
他快步走到副驾驶一侧,隔着车窗缝隙,将信封递了进去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他说,“里面还有你以前最爱的那张照片。我们……”
“砰。”
一声脆响。
车门锁扣弹开的声音不大,但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一只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从另一侧的车门探出,精准地按住了常远伸向车窗的手腕。
那只手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,触感冰凉且坚硬。
常远被迫停住动作,抬头看去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雨中。他没打伞,雨水瞬间打湿了他挺拔的肩膀,但他毫不在意,眼神锐利如刀,直刺向常远。
他是褚峰。林婉的新追求者,也是这次离婚案的代理律师。
“常先生,”褚峰的语气礼貌却充满侵略性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份正式的法律文书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七十九条及相关司法解释,您目前的纠缠行为已构成对女方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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