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窗玻璃被雨水砸得嗡嗡作响，像无数只苍蝇在撞击。
尹秀兰坐在床沿，手里攥着那枚金戒指。它不再是温暖的饰物，而是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掌心生疼。
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，又熄灭。
那条匿名短信里的车祸现场照片，像一根刺，扎进她的视网膜。那个穿警服的人影，背对着镜头，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签字笔。
那是范国栋的习惯动作。
他总在思考或犹豫时，扣上笔盖。咔哒。清脆，决绝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。
如果照片里的人是范国栋，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三十年前的事故现场？
除非，那不是意外。
尹秀兰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旧纸张腐烂的气息。她必须去派出所。
不是为了求情，是为了质问。
她站起身，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弟弟的高烧还在持续，米缸见底，但此刻，恐惧压过了饥饿。
门突然被撞开。
房东老赵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，脸色铁青。他没打伞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，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“滚。”老赵的声音沙哑，没有起伏，“有人查访，说这里藏了不该藏的东西。今晚必须搬走。”
尹秀兰愣了一下：“赵叔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别跟我废话。”老赵侧过身，让出一个位置。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，看不清脸，但那种压迫感熟悉得让人窒息。
尹秀兰低头，看见老赵脚边有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那是之前老张留给她的，上面只有一个地址。
她弯腰捡起纸条。纸面干燥，与周围的潮湿格格不入。
翻到背面，字迹潦草，是范国栋的笔迹：
*“雨停前，回来。”*
而在字迹下方，夹着一片干枯的花瓣。
花瓣呈暗红色，边缘卷曲，散发着淡淡的、类似福尔马林的腥味。
尹秀兰的手指僵住了。
这种花，只在城郊那片荒废的林子里生长。也就是短信里车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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