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没有停。
反而越下越急，像要把这座城市彻底淹没。
陆沉舟站在派出所门口的雨棚下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抚养权确认书》。
纸张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，边缘卷曲，褚家的红色印章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斑驳。
这是他最后的筹码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回不去了。
五年前那个雷雨夜，他选择了逃避，选择了切断联系，以为只要装作不知道，生活就能回到原来的轨道。
可现在，轨道断了。
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清脆，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。
褚曼妮走了过来。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衣，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头发微湿，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她的眼神很冷，像这漫天的雨幕一样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她没有看陆沉舟，而是径直走向旁边的垃圾桶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那是书房抽屉的钥匙。
五年来，这把钥匙一直锁着他们的秘密，也锁着陆沉舟不敢面对的现实。
褚曼妮松开手。
钥匙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入垃圾桶。
“咔哒。”
金属撞击塑料的声音，在雨声中微不足道，却像一声枪响，击碎了陆沉舟最后的幻想。
“你……”陆沉舟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从今往后，”褚曼妮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你不能通过任何第三方介入小安的生活。”
陆沉舟握紧了手中的文件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想起了刚才在医院里的提议。
聘请专业的心理咨询师，支付所有费用，换取每周固定的探视权。
这是一个折中方案，是他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方式。
至少，他能名正言顺地接近孩子。
至少，他能弥补这五年的空缺。
但褚曼妮拒绝了。
拒绝得干脆利落，不留余地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钱，也不需要你的专家。”褚曼妮抬起头，目光直视陆沉舟的眼睛，“我只需要你按照我的节奏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想见小安，可以。”
褚曼妮向前迈了一步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肩膀，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但什么时候见，在哪里见，见多久，由我决定。”
“如果我觉得你的出现会影响小安的情绪，我会随时终止探视。”
陆沉舟感到一阵窒息。
这是赤裸裸的控制。
这是对他尊严的践踏。
但他不能反驳。
因为他怀里抱着昏迷的高烧婴儿。
因为小安的生命体征还不稳定。
因为他是父亲，却是一个从未履行过责任的陌生人。
“我……”陆沉舟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所有的理由，在这份沉甸甸的责任面前，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褚曼妮看着他沉默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签了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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