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电室的门被重重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，也切断了最后一点来自外界的联络。
曹青背靠着冰冷的铁门，右手缠着秦宇扔下的那团湿透的毛巾。
血已经止住了，但那种黏腻的触感让她恶心。
她盯着秦宇。
他站在角落的配电箱旁，手里捏着那个黑色的对讲机。
屏幕上的绿灯还在闪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关掉它。”
曹青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秦宇没有动。
他的眉头锁得更紧，眼底的黑眼圈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深重而疲惫。
“无线电波会吸引注意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背诵某种早已准备好的说辞。
“滑坡，或者结构崩塌。信号越强，风险越大。”
曹青冷笑了一声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红色的暴雨橙色预警依然刺眼。
信号格是满的。
4G网络稳定得令人心惊。
她把手机举到秦宇面前。
“你看。”
她说。
秦宇的目光落在屏幕上，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移开。
看向那台雅马哈EF2000iS发电机。
机器正在发出低沉的轰鸣，机身微微震动，传导到地面，又顺着曹青的脚底爬上来。
那是唯一的热源。
也是唯一的谎言。
“关掉电源。”
曹青重复了一遍。
这次，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积水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秦宇终于转过身。
他看着曹青，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不稳定的仪器。
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崩溃的系统。
“你想知道钥匙的事？”
他问。
不是疑问句。
曹青点头。
“还有，为什么你会出现在五金店后门。”
秦宇沉默了。
他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包烟。
包装已经湿了，烟草散发出一股霉味。
他没抽，只是把烟盒捏在手里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是来确认你的。”
他说。
这句话来得太突然。
曹青愣了一下。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你会不会成为变量。”
秦宇走到发电机旁边。
他没有碰机器，只是伸手摸了摸散热口。
滚烫。
“这家店的老板，是我亲戚。”
他说。
语速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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