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老宅的屋顶掀翻。
暴雨砸在雕花木门上的巨响，掩盖了聂晚急促的呼吸声。
书房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，带着一股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，混合着袁曼身上那股冷冽的沉香。
这种味道让聂晚想起母亲死前最后的日子，也是这样的冷香，却盖不住尸斑发臭的气息。
他坐在红木书桌前的皮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刀。
袁曼没有立刻拆那个袋子。
她只是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那个带火漆印的牛皮纸遗嘱袋。
灰尘在灯光下扬起，像是一层薄薄的雾，模糊了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你太急了。”
袁曼的声音很轻，慢条斯理，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孩子。
她端起面前的白瓷茶盏，吹了吹浮沫，眼神却没有落在聂晚脸上，而是飘向了窗外漆黑的雨夜。
“凯儿刚才还在楼下打电话，声音都在抖。”
“他说如果今晚拿不到完整的控制权，明天早上银行就会冻结袁氏所有的流动资金。”
聂晚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知道袁凯是个废物，但他没想到这个废物已经烂到了根子里。
“所以呢？”
聂晚问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所以，”袁曼抬起眼皮，目光如针尖般刺向聂晚，“这份遗嘱，现在不仅仅是一份文件，它是袁家的命脉。”
她将茶盏放下，瓷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让你进来，不是为了让你来抢东西的。”
袁曼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在桌面上，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会。
“我是让你来谈条件的。”
聂晚冷笑一声：“条件？袁夫人，您手里拿着的是法律承认的继承权证明，而我手里拿着的是您当年买通接生婆、伪造出生记录的证据副本。”
袁曼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她眼中的笑意凝固了半秒。
但很快，她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平静。
“哦？”
她挑了挑眉，似乎并不意外。
“看来你母亲留给你的，不止是一枚戒指。”
“还有这点……小聪明。”
聂晚盯着她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找到一丝慌乱。
但没有。
袁曼就像一座冰山，无论外面狂风暴雨，内部始终坚不可摧。
“既然你知道，”聂晚缓缓说道，“那就别浪费时间。”
“我要当场公证。”
“我要看到遗嘱的具体条款，尤其是关于码头股份的那一部分。”
袁曼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了，笑声低哑，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公证？”
她摇了摇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银质的小剪刀。
剪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，映着她修长的手指。
“聂小姐，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？公证处吗？”
“这里是袁家。”
“在这里，我说的话，就是规矩。”
她拿起那把剪刀，并没有去剪火漆印，而是用剪刀尖端轻轻划过了牛皮纸袋的表面。
嘶啦——
细微的撕裂声响起。
一道口子出现在袋子的封口处。
聂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遗嘱。
一旦打开，里面的内容就可能被窥探，甚至被篡改。
“袁曼！”
聂晚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敢动它一下试试。”
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，那是长期压抑后的爆发。
袁曼也站了起来。
她比聂晚高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冰冷而傲慢。
“我怎么不敢？”
她轻声问道，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因为我知道，你不敢动手。”
“你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，都在计算得失。”
“如果你动手，保安就会冲进来把你扔出去。”
“到时候，别说遗嘱，连你那枚破戒指都保不住。”
聂晚僵在原地。
拳头紧握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说得对。
聂晚不能输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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