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炸响时,阮青正用力撕开最后一箱饼干的胶带。
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。
她指尖沾满灰尘,动作没有停顿。
六箱压缩饼干整齐地码放在指挥官面前的地上。
那是她三个月的心血,也是她在这个混乱世界里建立的绝对秩序的最后残骸。
指挥官接过饼干,掂了掂重量。
然后,他抬起头,透过防毒面具的眼镜,死死地盯着阮青。
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你确定这饼干里没有掺入我们需要的抗体?”
阮青没有眨眼。
她知道他在问什么。
医院里的病毒样本数据显示,这种新型流感具有极强的潜伏期,而唯一的解药线索,指向了一种罕见的植物提取物——生长在潮湿环境下的某种苔藓变种。
滨海市郊的冷链仓库,因为常年低温高湿,角落里确实滋生过这种苔藓。
但阮青清理得很干净。
她看着指挥官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,平静地说:“只有面粉、盐和淀粉。”
指挥官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透过面具,显得闷哑而诡异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,里面装着几支淡蓝色的液体。
那是从医院偷出来的病毒样本数据。
“很好。”
他说,“我们可以放人。但你要用剩下的所有饼干,换一次‘单人撤离机会’。”
阮青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单人撤离。
意味着闵衡,和她,只能有一个活下来。
或者,更糟糕的是,他们两个都被留在这座即将崩塌的城市里,成为新的实验体。
“不行。”
阮青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指挥官耸了耸肩。
“那就抱歉了。”
他举起手,示意身后的士兵准备冲锋。
阮青深吸一口气。
她看向闵衡。
闵衡正靠在车门上,浑身湿透,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。
那一刻,阮青突然意识到,闵衡的焦躁并非源于恐惧,而是源于无力。
他是一个商人,习惯了掌控一切。
而现在,他什么都控制不了。
除了眼前这堆饼干。
阮青转过头,对身后的助理打了个手势。
“搬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几个工人开始搬运饼干。
一箱,两箱,三箱……
直到最后六箱完整的压缩饼干被推到了指挥官面前。
那是阮青最后的储备。
也是她维持理性的全部底气。
指挥官接过饼干,掂了掂重量。
然后,他抬起头,透过防毒面具的眼镜,死死地盯着阮青。
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你确定这饼干里没有掺入我们需要的抗体?”
阮青没有回答。
她将那张皱巴巴的通行证副本塞进胸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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