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玻璃上。
紧接着，是暴雨红色预警的广播声，尖锐得有些刺耳。
温知意坐在沙发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已经空了一半的自热火锅盒。
塑料外壳还烫手，麻辣牛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，混合着窗外潮湿的霉味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息。
卫峥坐在地毯上，背靠着茶几。
他的雨衣还在滴水，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低着头，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的手腕——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，是当年挡刀留下的。
但温知意的目光，却死死盯着他的左手无名指。
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痕迹，像是长期佩戴戒指后留下的印记，又像是某种无法愈合的旧伤。
“你以前……”温知意的声音很轻，被窗外的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，“戴过戒指吗？”
卫峥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抬起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那是一种被戳中软肋后的防御性僵硬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。
那是他这一单的外卖凭证，已经被雨水浸透，字迹模糊不清。
他把小票放在膝盖上，手指轻轻按压着那个位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，“我只是……习惯了。”
温知意眯起眼睛。
她记得大学时，卫峥从不戴任何饰品。
除了那次，他在巷子里推开她，自己挡在刀锋前。
鲜血染红了校服，也染红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银色尾戒。
那是他们系里最穷的那个男生，用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买的廉价饰品。
他说，等以后发达了，要换一枚真的。
后来，他消失了。
像一滴水汇入大海，再无踪迹。
“习惯什么？”温知意追问，语速平稳，却带着刺。
卫峥低下头，看着锅里剩下的最后几块牛肉。
热气升腾，模糊了他的侧脸。
“习惯空着。”
他说。
温知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那道疤不仅仅是一道伤痕。
它是一个未完成的承诺，也是一个被时间掩埋的秘密。
如果当年他没有转身离开，如果他没有为了所谓的“配不上”而选择逃避……
她的生活轨迹，会不会完全不同？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，瞬间填满了她原本封闭的心房。
“你是在可怜我吗？”温知意突然问。
卫峥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痛苦。
“不是。”
他说，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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