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林家老宅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,混合着陈年烟草、发霉的书纸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气。
林晚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门时,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浸透了裙摆,黏腻冰冷。
她没有哭求,也没有犹豫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股权代持协议》,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,墨迹未干,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林震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丝质睡袍松垮地挂在身上,露出苍白且布满老年斑的胸口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祖传的玉扳指,眼神浑浊,却在触及林晚的瞬间锐利如刀。
“跪了一晚上,骨头没散?”他的声音迟缓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。
林晚没有回答。
她一步步走到桌前,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膝盖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,但她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株在风雨中不肯折断的青竹。
她将那份《股权代持协议》轻轻放在桌面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父亲,时间不多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灰尘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,“明天九点,董事会表决。如果我不拿到签字,母亲的遗产信托就会清算。”
林震东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夹起协议的右上角,指尖用力,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他没有看内容,只是漫不经心地翻动着。
哗啦,哗啦。
每一页翻过的声音,在林晚耳中都像是倒计时的钟摆。
“你以为,凭这张纸,就能从我手里拿走百分之十的表决权?”林震东冷笑一声,将协议随手扔回桌面,发出一声轻蔑的啪嗒声。
“这不是请求,是交易。”林晚直视着他,目光中没有丝毫退缩,“你知道这份协议里,除了股权,还有什么。”
林震东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被傲慢掩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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