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谭氏集团顶层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谢清越跪在书房中央那块被雨水浸透的青石板上。
膝盖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，像无数根细针在扎。
她没动。
不是因为顺从，而是在计算。
计算这具身体还能撑多久，计算谭司宴耐心耗尽的阈值。
谭司宴站在高处的台阶上。
黑色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，雨水顺着伞尖滴落，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里那种属于“观察者”的冷静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衅后的暴怒。
「你试图逃跑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「在这个家里，没有人能违抗我的意志。」
「尤其是你。」
谢清越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进眼睛里，刺痛得让人清醒。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求饶。
只是平静地直视着谭司宴的眼睛。
那双曾经充满掌控欲的黑眸深处，左眼瞳孔中那抹金色的数据流正在剧烈闪烁。
频率极快，像是在过载的边缘挣扎。
那是系统残留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谭司宴此刻情绪失控的物理证明。
谢清越嘴角微微勾起。
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「谭先生，」她开口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，「你所谓的‘威严’，建立在一种脆弱的平衡之上。」
谭司宴眉头微皱。
他握伞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「你在教我做事？」
「我在陈述事实。」
谢清越缓缓抬起手，指向自己太阳穴附近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蓝色光晕。
「你的记忆逻辑正在崩溃。」
「那个金色的东西，是你作为‘主宰者’的基石。」
「但现在，它在乱码。」
谭司宴的眼神骤然锐利。
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水渍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闭嘴。」
他命令道。
但谢清越没有停。
她知道，恐惧是控制的前提。
而愤怒，是控制的漏洞。
「如果你现在杀了我，」谢清越的声音如同手术刀般精准，「你就永远失去了验证‘人性实验’的机会。」
「你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。」
「一个没有对照组、没有观察对象、只有无尽空虚的怪物。」
谭司宴的动作僵住了。
这句话击中了某种他极力回避的东西。
书房外，老周刻意制造的沉重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咚。
咚。
咚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