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别墅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。
书房内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谢清越靠在书架旁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，那是过度调用系统逻辑后的反噬。
寒冷像无数根细针，顺着脊椎向上攀爬，刺入大脑皮层。
她不能动，也不能说话。
因为谭司宴正站在三步之外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双曾经闪烁着金色数据流的左眼，此刻漆黑一片。
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，吞噬了所有的光亮，也吞噬了她最后的安全感。
「你累了？」
谭司宴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。
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暴怒或羞辱。
这种平静，比暴风雨更让人恐惧。
谢清越抬起头，透过湿漉漉的刘海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「谭先生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。」
她的声音沙哑，却依旧冷静得像一把手术刀。
谭司宴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审视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药瓶。
瓶身空荡荡的，只残留着几粒白色的粉末。
那是镇静剂。
也是这栋别墅里，维持谭家“正常”运转的唯一润滑剂。
「享受？」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荒谬。
「谢清越，你以为我在玩弄权力游戏？」
他将药瓶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那声音如同惊雷。
「我只是在清理垃圾。」
谢清越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注意到，谭司宴的右手一直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兴奋。
就像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，终于撕开了牢笼的栅栏。
「清理……什么垃圾？」
她试探着问，同时调动仅存的意志力，去捕捉空气中残留的系统波动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个一直笼罩在谭司宴头顶的无形枷锁，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为原始、更为野蛮的自由。
谭司宴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身，走向壁炉。
火光跳动起来，映照着他剪裁考究的侧脸。
阴影在他的颧骨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区域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印着一个年轻女孩的笑脸。
那是原主谢清越，在还没有成为谭太太之前的样子。
那时候，她眼里还有光，还没有被这座金丝笼磨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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