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轿厢像一口密封的铁棺材，正在向上升腾。
失重感拉扯着胃袋，苏婉下意识地攥紧了陈宇的衣袖。指尖传来的触感干燥、温暖，带着昂贵香水的余韵，与楼下那股潮湿腥冷的雨水味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林深就站在刚才他们站的地方。
透过逐渐合拢的电梯门缝隙，苏婉最后瞥见了他。
他没有追上来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浑身湿透，黑色的风衣吸饱了水，沉重地坠在肩头。那张白色的纸巾被他捏在指间，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洁白，被雨水洇成了一团模糊的灰白。
他低头看着那团纸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“叮。”
电梯到达十八层。
门缓缓打开，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，将大堂照得亮如白昼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气，那是苏婉特意选的助眠香氛，此刻闻起来却有些甜腻得让人反胃。
苏婉松开陈宇的手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迈了出去。
陈宇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，动作亲昵却不逾矩，刚好挡住了身后可能投来的任何视线。
“慢点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，声音温和得像是一杯温牛奶，“这里很安全，没有人会打扰你。”
苏婉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走廊很长，地毯厚实，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。
她不敢回头。
怕一回头，就会看见林深那双眼睛。
那双曾经盛满爱意，如今只剩下冰冷审视的眼睛。
陈宇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，保持着一种绅士的距离。他的伞收了起来，水滴顺着伞尖落在地毯上，很快消失不见。
“那个男人……”陈宇忽然开口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看起来情绪不太稳定。”
苏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他只是个旧相识。”她说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旧相识？”陈宇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，“苏小姐，在这个城市里，‘旧相识’往往比‘新敌人’更危险。尤其是当他还握着某种筹码的时候。”
苏婉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陈宇。
这张脸英俊、完美，挑不出任何毛病。但此刻，在那双含笑的眼眸深处，苏婉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她问。
陈宇摇了摇头，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一缕碎发。
“我在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宏远集团最近在查什么吗？他们在查苏氏的资金链漏洞。而林深，刚刚从宏远那边回来。”
苏婉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所以，他是来谈判的？”
“不。”陈宇收回手，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，“他是来收网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入了苏婉最脆弱的神经。
她靠在墙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
原来，这一切都不是偶然。
那场暴雨，那个雨夜，那张纸巾……都是林深精心布置的局。
而他，陈宇，不过是这局棋里的一颗棋子，或者说，是一个看客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苏婉的声音颤抖着。
陈宇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笑着看着她，那种笑容像是戴了一张面具，完美无瑕，却冷硬如铁。
苏婉深吸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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