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打着常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常宁站在书桌前，指尖捏着那支万宝龙签字笔。
笔身冰凉，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感。
就在刚才，她逃离了饭桌，冲进了暴雨。
但此刻，她又回来了。
不是为了妥协，而是为了谈判。
曹砚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袖扣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铂金光泽。
他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剖开常宁湿透的衣衫和狼狈的发丝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曹砚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就知道，你离不开这个家。”
常宁没有回答。
她将签字笔悬停在协议上方，笔尖距离纸面只有毫厘之差。
这是第四章。
这支笔，从第一章在他手中把玩，到第二章滚落她脚边，第三章被她捡起握紧，现在，它悬停在半空犹豫。
这种犹豫，是博弈的开始。
“曹砚，”常宁开口，声音极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逻辑清晰，“我们谈谈条件。”
曹砚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要保留常家祖宅的产权。”常宁直视他的眼睛，“离婚可以，股权过户也可以。但这栋房子，以及里面的所有东西，必须留给我。”
曹砚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常宁，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吗？讨价还价就能成交？”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常宁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常宁的心跳上。
“常家的资产已经崩盘了。”曹砚停在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，“海外项目的亏空是个无底洞。我需要你的股份来填补这个窟窿，否则常氏明天就会破产清算。”
“所以，你要把我赶尽杀绝？”常宁反问，眼底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不，是自救。”曹砚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常宁湿漉漉的脸颊，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，“签了字，你还能体面地离开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后半句。
但常宁听懂了。
否则，她将一无所有，甚至可能背上巨额债务。
“我不信。”常宁后退半步，避开他的触碰，“你早就计划好了。从母亲去世那天起，你就开始布局。”
曹砚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原本温柔的伪装撕开了一道裂缝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“那张照片。”常宁举起手中的相册，虽然里面没有照片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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