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，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餐厅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常宁的手指还捏着那张照片的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照片里的母亲笑得那么灿烂，背景是常家老宅后花园那棵被雷劈过的梧桐树。
那是三年前，母亲确诊晚期癌症后的第一周。常宁当时正在苏黎世联系靶向药，根本不在国内。
谁拍的？
这个疑问像一根刺，扎进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逻辑链条里。如果曹砚早就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，甚至特意将其夹在离婚协议中，那就说明他不仅掌握了常家的资产漏洞，更掌握着她母亲生前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“发什么呆？”
曹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他并没有看常宁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。那枚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，与他此刻温和的语气形成了诡异的反差。
常宁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松开手指。她将照片轻轻放回桌面上，动作轻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文物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抬起眼，目光落在曹砚脸上，“只是觉得，有些旧账，翻出来未必好看。”
曹砚终于抬眸。他的眼神深邃，像一口枯井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“只要你不希望那些‘旧账’变成法庭上的呈堂证供，它们就永远只是旧账。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餐桌，走到常宁身后。
常宁背脊一僵。她能闻到曹砚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雨夜的潮湿气息，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。曾经，这是她迷恋的味道；现在，这是囚笼的气息。
曹砚的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，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肩膀。那种触感冰凉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掌控力。
“常宁，”他俯下身，声音低哑，贴着她的耳廓响起，“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五千万？还是那张所谓的机密泄露证据？”
常宁没有回头，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。她知道，这是曹砚的心理攻势。他在试探她的底线，试图用这种亲昵的姿态瓦解她的防备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常宁问，声音极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“我要你清醒一点。”
曹砚的手顺着椅背滑落，最终停在了常宁放在桌面的右手上。他没有握紧，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。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温柔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，又像是在确认猎物的脉搏。
常宁感到一阵恶心，但她没有抽回手。相反，她反客为主，将手掌翻转，与曹砚的掌心贴合。
这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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