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青石板上,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施晚站在家族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前,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丝绸裙摆紧紧贴在腿上,勾勒出瘦削却倔强的轮廓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滑过苍白的脸颊,最后汇聚在下巴尖,摇摇欲坠。
她没有擦。
寒冷像无数根细针,扎进骨髓。
但她站得笔直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身后,保镖粗重的呼吸声被雷声掩盖。
祁震站在阴影里,手里那把黑伞依旧没有撑开。
他看着施晚,眼神复杂。
那是悲悯,也是审视。
他在等。
等这场风暴将施家彻底撕裂。
“开门。”
施晚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幕。
门内传来林妈尖刻的嗓音:“大小姐,老爷说了,今晚是立规矩的日子,私生女不得入内!”
施晚冷笑一声。
她从湿透的裙摆褶皱里,掏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沾着泥水,有些发皱,但依然挺括。
那是船运合同原件。
也是她母亲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她将合同拍在门板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我要见父亲。”
她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,“现在,立刻。”
门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片刻后,沉重的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门开了。
一股混合着雪茄味和陈旧木头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会议室长桌尽头,施振东坐在主位上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阴沉如水。
左侧坐着长子施明哲。
那张平日里温和儒雅的脸,此刻因焦虑而显得有些扭曲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节奏凌乱。
施晚走进房间,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风雨,也隔绝了最后的退路。
“你确定要进来?”施振东问。
他没有看施晚,而是盯着桌上的那份股权转让书。
“我确定。”施晚走到桌前,将沾着泥水的合同放在正中央。
水渍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晕开,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施明哲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的声音颤抖,带着明显的恐慌。
施晚没有回答他。
她看向施振东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父亲,这是母亲留下的船运合同。”
“上面有施家的公章,也有您当年的签字。”
“根据条款,若继承人出现重大违规,所有股权将自动转移至受益人手中。”
施振东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眼皮,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女儿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不,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施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杂音过后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那是施振东自己的声音。
低沉,冷漠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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