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迈巴赫车顶的闷响中,一只沾满泥水的小手死死攥住了顾廷渊深灰色西装的下摆。
那力道小得可怜,却像一道铁箍,勒进他早已冰冷的神经里。
夏知微躺在后备箱铺着的急救毯上,身下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。抗凝药的效力让她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,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,像是在撕裂一张早已破碎的网。
她睁着眼,视线模糊地落在顾廷渊侧脸上。
那张脸依旧英俊,却阴鸷得可怕。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,混着他指尖的血迹,狼狈不堪。
“顾廷渊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随时会被雨声吞没。
顾廷渊没有回头,只是将乐乐抱得更紧了些。孩子的高烧让他浑身滚烫,在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上烫出一个显眼的湿痕。
“闭嘴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保存体力。”
“我不需要……”夏知微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我需要你签字。”
顾廷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她苍白的脸,最后定格在她那只紧紧抓着乐乐衣角的手上。
“抚养权放弃书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,“夏知微,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?”
“我有筹码。”
夏知微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沾血的U盘——那是她从芯片里拷贝出来的备份,也是当年夏父之死的真相。
虽然芯片本体已被销毁,但数据还在。
顾廷渊的目光落在U盘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足以让顾家老爷子身败名裂,甚至让他自己万劫不复的东西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危险的气息。
“我要乐乐离开这个家。”夏知微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要证据,我可以给你。但你必须签署这份协议,彻底放弃对乐乐的监护权。从此以后,我们两清。”
顾廷渊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无尽的荒凉和疯狂。
“两清?”他摇了摇头,伸手捏住夏知微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,“夏知微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毁掉证据,就能全身而退?你以为只要签了字,你就能带着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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