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迈巴赫车顶的闷响中,一只沾满泥水的小手死死攥住了顾廷渊深灰色西装的下摆。
夏知微盯着那只手。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高定面料的纹理里。那是乐乐的本能反应,即便在昏迷中,孩子也在寻找唯一的依靠。
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皮革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林婉被保镖架着扔出了车外,车门关闭的瞬间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恶意。
计划彻底失控。
林婉原本想制造“遗弃罪”的道德陷阱,却没想到亲手将筹码送到了顾廷渊怀里。从这一刻起,夏知微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抛弃孩子的母亲,而是被迫卷入这场权力漩涡的中心。
顾廷渊坐在副驾驶,侧脸线条冷硬如刀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,眼神阴鸷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退烧针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“打下去。”
夏知微心头一紧:“药还没到,不能随便用镇静剂!”
“我要他安静下来。”顾廷渊没有看她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预充式注射器,“否则,他会烧坏脑子。”
针头刺入大腿肌肉的瞬间,乐乐发出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。那声音像一根细针,扎进夏知微的心脏。
她想要伸手阻止,却被顾廷渊一把扣住手腕。
他的力道大得惊人,指尖冰凉,却烫得她皮肤生疼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你想让他死吗?”
夏知微僵在原地。她看着乐乐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,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。
这不是爱。这是控制。
顾廷渊正在用孩子作为人质,封锁她的所有退路。
车子驶入市中心顶层公寓的地下车库。电梯上行,数字跳动,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。
回到客厅,顾廷渊将乐乐放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。孩子已经陷入深度昏迷,体温却在药效的作用下诡异地回升。
“芯片呢?”夏知微问,声音冷硬。
顾廷渊从湿透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。里面是白色的药片,也是他之前承诺的特效药。
但他没有给她。
而是从另一个口袋裡,摸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存储芯片。
夏知微瞳孔骤缩。
这就是当年她拼命带走的证据?不,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备份。或者说,是一个诱饵。
“证人是谁?”她逼近一步,试图从他手中夺过芯片。
顾廷渊后退半步,眼神变得危险而玩味。
“你想知道?”他轻笑一声,手指把玩着那枚冰冷的金属片,“那你拿什么换?”
“抚养权放弃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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