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街角那家“老陈数据恢复”的招牌上。
武铮推门进去时,带进了一身湿透的寒气。店里弥漫着陈旧电子元件和臭氧混合的味道,空气里悬浮着肉眼可见的灰尘颗粒,在昏黄的灯光下缓慢翻滚。他浑身发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、对失去控制的恐惧。
柜台后,老陈正用一块鹿皮擦拭着一块裸露的主板。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眼神疲惫而浑浊,并没有因为深夜来客而感到惊讶。
“硬盘。”武铮把那个黑色的盒子重重拍在柜台上,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,“开盘。现在。”
老陈叹了口气,放下手中的鹿皮,拿起放大镜看了看盒子的底部标签。“型号很旧,机械结构老化严重。这种误删加物理损伤,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天气,“而且,需要拆盘。一旦拆开,原来的外壳就废了,费用是基础价的三倍。你确定?”
“多少钱都行。”武铮的声音急促,带着压抑的恐慌,“明天早上八点之前,我要看到画面。哪怕只有三秒。”
“三秒?那你得祈祷磁头没断。”老陈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手套,戴上,动作熟练却透着一种世故的冷漠,“先交定金。另外,这种高风险操作,我不建议家属在场围观。情绪波动会影响判断。”
就在这时,店门再次被推开。
任婉站在门口。她身上还穿着那套丝绸睡衣,外面只披了一件单薄的针织开衫,赤着脚。雨水顺着她的脚踝流到地板上,形成一小滩深色的水渍。她没有穿鞋,也没有打伞,仿佛外面的暴雨与她无关。
“我要求在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比雷声更清晰。
武铮猛地转头,看着她那双毫无血色的眼睛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空的硬盘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任婉,这里不干净,全是灰尘和……”
“我说了,我在场。”她打断了他,径直走到柜台前。她看了一眼那块正在被老陈检查的硬盘,又看了一眼武铮,“如果视频里的内容是我,我就有权知道它是怎么被‘修复’的。或者,怎么说,是被你重新拼凑的。”
老陈挑了挑眉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落在武铮脸上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但只是沉默地继续拆解硬盘的外壳。螺丝刀拧动金属的声音,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尖锐。
随着外壳被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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